回营帐后,嫡姐才悄悄告诉我,白黎是她特意
2023/11/14 来源:不详19
回营帐后,嫡姐才悄悄告诉我,白黎是她特意安排宁如宴带过来的。
「既是以后要朝夕相处的夫君,自然还是要先见上一面的。」她说得理所当然,又含了温和了然的笑意,「阿绣可别害羞,白小将军相貌堂堂,你看着,可欢喜?」
我知嫡姐心意,本朝礼教不算十分严谨,未婚儿女若有婚约,并不禁止私下相见。
她只是不想让我盲婚哑嫁,能在成亲前见上一面也是好的。
「阿宴曾向白黎的师父请教过武艺,也算半个同门。我和他说好了,有机会就带白黎出来,你们能聊上几句,彼此熟悉了,以后也好过日子。」
见我只是低头不语,嫡姐以为我是害羞,不禁打趣道:「怎么了?难道是白小将军太过英俊,让阿绣看都不敢看了?」
凭心而论,白黎确实很英俊,或许是在军中磨练过,他身上还有宁如宴不曾沾染的武人气质,干脆又利落。
第二日,嫡姐又将我拉了出来,说是看一帮勋贵子弟打马球。
宁如宴自是其中最显眼的存在,他手持长杆,神采奕奕,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进了两球。
在众人都为他喝彩时,另一道身影如异军突起,宛若游龙般穿过重重防守,扳回了两队的比分。
是白黎。
昨日匆匆一面的容颜在球场上渐渐生动起来。
少年人最是气盛,你来我往间,全是两人的交锋。
嫡姐不由感叹,「早听说白小将军武艺出众,很多军中的老人都不是他的对手,今日见了果然不同一般。」
最后的结果是白黎那队胜了,宁如宴也不恼,他一个世家子弟,习武不过是兴趣也是强身健体,比不过也正常。
结束后,宁如宴拉着白黎朝着我们走来。
「阿若,人我可给你带来了。」宁如宴看着嫡姐笑得温柔。
嫡姐冲他眨眨眼,又抿唇笑道,「听闻白小将军擅骑射,不知可否教我妹妹骑马?」
啊?
我何时想学骑马了……
怔愣的一瞬间,就听白黎道:「公主想学,臣定倾囊已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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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证明,我在骑马一事上没什么天赋,只仗着平衡好,不至于跌下去。
白黎是个有耐心的师父,也或许他是个不爱心思外露的人,无论我看上去有多笨拙,他总是不厌其烦的纠正我的姿势,悉心保护我的安全。
多亏了他,两天后,我也能勉强骑着马小跑上两圈了。
我有些得意,轻扬马鞭,马蹄飞踏,清风拂面,看着远处夕阳微斜,草原广阔无际,连心头的抑郁之气都消散几分。
我真心实意地向跟上来的白黎道谢,他却皱着眉,一板一眼道:「公主学习时日尚短,不宜速度太快,日后若想骑马,定要带好侍卫,以保安全。」
我骑的确实不好,他到是个实在人,只是和温润尔雅的宁如宴相比,直楞得简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。
「好,将军放心,我刚刚有些激动,以后不会了。」我温言表示受教。
这回轮到白黎一愣,他低下头,「臣不是这个意思……」
那究竟是什么意思?他没有再说。
或许是吹了些风,入夜我就咳了起来。
早年留下的旧疾,在苏姐姐常年的调理下已经不长犯了,可我担心在草原上突然发作不好收拾,便决定在帐篷里休息一天。
嫡姐知道后忙请了太医,又开了药,亲自看着我服下,直到看我沉沉睡去,方才离开。
到了晚上,帐篷外面一派热闹的声音,吵吵嚷嚷间将我吵醒,才知帐外已点燃篝火,齐备美酒佳肴,庆祝皇亲们满载而归。
睡了一整天,我自觉再无不适,便干脆将伺候我的宫人们都放了假,让他们也都能放松一晚,跟着热闹热闹。
而我的营帐在靠近营地外围,喧嚣声渐渐弱了下去,只偶然遥遥传来一两声嬉笑。
「不知宁芷公主可在,臣白黎求见。」
这声音来得突兀,我晃了晃神,犹豫着道:「白公子来此所为何事?」
「听闻宁芷公主身体不适,特带了些糕点与安神的汤药前来探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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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?想必是嫡姐告诉他的。
我心下了然,略整衣衫后,掀开了帐子。
只见白黎正拎着一个食盒,还是严肃正经的样子,「臣知公主不适,也要吃些东西,喝了药才好安睡。」
别人的好意我也不好拒绝,礼貌地道谢,我接过食盒。
在片刻尴尬的沉默后,白黎告辞转身,却又忽的停住了。
「明日若是公主身子好转,臣想邀公主去草原上转转。」
「啊?」我一愣,就见白黎不自然的侧了侧头,说话也有些磕巴起来。
「臣,臣今日狩猎,碰见见到几株格桑,甚是美丽,想邀公主同赏。」
格桑,据说是草原上最美的花,而它的寓意……
见我久久未有回应,白黎越发的不自在,他轻咳一声又道:「公主身子娇弱,草原风疾,是臣鲁莽了,明日还是……」
「那地方,远不远?」
见我略有意动,白黎道:「有些距离,骑马也要半个时辰。」
我犹豫,「这样啊,可我马技不佳……」
他飞快道:「有臣在,公主放心。」
「噗。」
见我笑得促狭,他才终于反应过来,摸着鼻子支吾着道:「臣,臣不是这个意思……」
「我愿意去的。」
「什么?」这回轮到白黎发愣了。
我轻弯唇角,看向这位年轻将军悄悄泛红的耳侧道,「明日用过早膳,还请白将军来接宁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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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黎是个很守时的人。
我换好骑装掀开帐篷时,他已经备好了两匹马等着了。
硬气飒爽的小将军斜倚在马鞍上,微微扬起的下巴迎着朝阳打下一片小小的阴影,一只手遮在半阖的双眸上,而另一只挽着一件素色的披风。
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那么仔细地看向白黎。
如嫡姐所说,他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。
与宁如宴的翩翩君子,芝兰玉树不同的是他骨子里的武人气概,更多了几份桀骜与凌冽,不笑不说时,便是浑身冷意,让人不敢靠近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头看向我,递出手中的披风,「晨起风凉,公主披上,当心风寒。」
武将家的孩子也会有这份细心吗?
想起昨晚食盒中的栗子糕,我有些不确定了。
接过披风,我笑着道谢,翻身上马。
按白黎所说,格桑花离营地还略有一段距离。
我与白黎一前一后,默默无言,只闻耳边风声清扬,带来秋日的凉意。
一直沉默着也实在尴尬,我既答应了同他出来,倒也不必一直端着公主的架子故作矜持。
只是我几乎从未与男子相处过,酝酿了许久,正要开口,忽的身子一歪,不受控制的朝后仰去。
「啊!」
「嘶嘶……」
白黎给我选的是一匹温顺矮小的枣红马,适合我这种新手驾驭,一路行来十分稳当。
可它此时不知是怎么了,突然高高的扬起前蹄,又如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冲了出去。
事发突然,我只能紧紧地抓着缰绳,下意识的扑倒在马背上。
耳边的风声一下子好像放大了数倍,凌冽似刀刃,灌得我只能闭上眼睛,任由发了疯的马儿一路疾驰。
「公主!公主莫慌……」
是白黎的声音,是我除了风声和马蹄声外唯一能听见的声音,好像离很近又很远。
「公主别怕,你睁开眼,臣就在你左边,你睁眼看看……」
他的声音很急切,却又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,让我已经懵乱惊慌的心一点点的镇定下来。
我慢慢睁开眼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稳稳地横在我身侧,再往上看是白黎从容自若的神色。
「来,公主抓住臣的手,不会有事的,臣一定会护住公主……」
他那么平静,好像我不是在发了疯的马上,而是轻松地走下一阶台阶般安全而简单。
我颤抖的伸出手,在两次抓空后,终于握住了他的手。
温暖而有力。
很快,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带起,我尖叫着再次闭上眼睛,只听得到心口蹦蹦直跳,所有被压下的恐惧与惊慌一瞬间涌出,让我浑身颤栗,而后紧紧咬唇。
等我缓过神时,才惊觉自己正被一股陌生的气息环绕着。
是白黎,将我拉到了他的马背上。
「臣安排不当使公主受惊,又不得已冒犯公主,请公主降罪。」
我看着翻身下马,跪在我身前的少年将军,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。
三十丈外,是一道极宽的深沟。
我那匹倒霉的枣红马,不出意外应该是已经跌进去摔断了脖子,凉透了。
劫后余生。
我扶起白黎,露出一个勉强且苍白的微笑,「将军救我性命,何罪之有?反倒是我,要谢将军的救命之恩。」
以他的目力应该早就看见那道沟了,按照当时的速度,稍有不慎,不但救不了我,还很有可能连累自己。
但他还是救了,没有犹豫。
这趟格桑花之旅,随着意外突生,也即到此为止。
回去的路上,白黎为我牵马。
看着他的侧颜,自赐婚起那一直不安忐忑的心,突然有了些许安定。
虽然还是那么的陌生,但白黎他,应该是个好人吧。
至少,他是除了苏姐姐外,第二个愿意在绝境中不顾自身安危,拉我一把的。
嫁给他,或许,不是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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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猎剩下的日子过得飞快。
格桑花没有看成,我与白黎的关系却在无形中多了几分熟识,少了几分陌生。
嫡姐很好奇是为什么?但那日的马上惊魂被我们默契地缄默下来,成了共同的秘密。
当然,嫡姐也没有那么多的空闲的精力